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曉蕾 | 6th Jun 2012 | 專欄

文: Dilala
我一位朋友住在元朗,正職之外,空餘時間大部分花在種田上。也許用「種田」來形容還有些誇大,畢竟只是比天台種植興趣班那種分成一格一格的「花盆」規模更大些的農地種植而已。他種出過茄子、生菜,有時邀請到家中聚會,他會帶上幾根自己種出的茄子,借我家爐灶烘焙成茄片,撒上芝士粉,端上來佐酒,味道其實還不錯。對了,另外還有牙齒也被酸倒的洛神花。這位朋友的期望是向元朗或粉嶺的農地所有者租下一兩畝地,把自己的耕種擴大到真正像是田地的規模,可惜因為土地所有權分散混亂,最後不了了之。我問他的長期目標是什麼,他說就是半工半農。

 

我吃過朋友種的菜蔬,卻從未見過他的「田」,對他的付出難以下什麼「好」或者「不好」的判斷,不過,至少我眼睜睜看着他膚色變得黑裏透紅,胖乎乎的身形也緊實許多,這還是頗羡慕的。

最近看到陳曉蕾的新書《有米》,我才知道原來像我那位朋友一樣種田的香港人,真是很多。而且,我朋友還停留在和土地討價還價的嘗試階段,而《有米》中不少人已經在開發自己養菜養魚的小型生態系統,其間差距,就像看《射雕英雄傳》時剛以為江南七怪是高手,然後梅超風就出場了。裏面一篇〈魚菜共生〉:「他五月開始試驗『水耕養魚』,在桶裏養魚,桶頂放盤子種菜,不斷把魚水抽上盤裏淋菜,再讓蔬菜根部淨化水質。」可惜不斷失敗,在工廠式養殖場的人看來:菜有細菌,魚會病。而且,真正養殖的貴價魚,在這個「桶裝」系統裏無法考慮。雖然如此,嘗試者還是樂此不疲。

《有米》裏不單是寫農夫,還有一些是綠色環保人士,或是自願回歸自給自足生活的人。比如用環保「火箭爐」煮食的聚會,這種爐子只要用7根一次性筷子,就能煮出兩杯咖啡加煎蛋的早餐;至於選擇自給自足生活方式的例子,有〈在家生孩子〉、〈小房子運動〉等等。

讀罷這本書,我未必對所有理念都認同,正如孟子與陳相關於是否一切生活用度都應自給自足的辯論,我會支持孟子。但還是被書中一句話觸動到:「(他們)『揾食』不是向人低頭,而是向土地彎腰插秧。」